央尘

是摸鱼的狐妖芥....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

#短片古风,有人喜欢大概会有前序?青衣剑客和破烂小孩的亲情向

青衣剑客和破烂小孩

亲情向

沙雕文慎点

















  









 












   谢小安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心里的那个不败神话缓缓倒下,觉得眼睛可疼


  “...父亲?”他呆站在那里,过了几秒,他跪倒在地,往前爬了几步,环抱起那个渐渐冰冷的身体


  那个男人唇角绽开清浅的笑,和他往日顽劣的笑没有半分相似


  这让谢小安更清楚的认识到,这个人,就快要死了


  怎么会这样呢?谢小安想不通,眼下却是再没有时间去想了


  “小安...”他听见和他想象中一般的清洌声音,而这个人从来都没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过话


  


  或许还是有那么一次的,在这个人问他想要一把什么剑的时候


  现在剑没拿到,人也要没了


  谢小安想哭,泪水却怎么都流不出来


  “我在”最终,他只能干巴巴的回了这么一句话,继续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半抿着的,仿佛随时会失去光芒的眼睛


  “小屁孩....别虎着个脸,教了你这么多年....怎么半点不像我“


  那人仿佛真的是疑惑极了,所以说话也急了些,那些血色才会慢慢的从他唇角流了下来


  谢小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就尽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,这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作用,只是让他看起来更狰狞了些


  像你做什么?谢小安这么在心底回复,像你一样做个快死了都还要笑的傻子?




  他俩沉默了一会,或许只有几秒的光景,但就是这几秒,他的眼睛已经又闭上了些,几乎要全部合上,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时候,于是又撑着张开了些


  从一片血光中找我家那只小毛猴可真不容易,但算了,他这么想,谁让我是他爹呢


  这可真是武侠片里的经典场景,月黑风高夜,墨竹微作响


  就在黑夜里,躺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他捡来的小毛猴子,已经出落成一个翩翩少年郎,这心情就和嫁女儿似的


  可舍不得


  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那小毛猴子,对他来说,那可太矫情了


  现在可好,想说都说不成了


  于是他努力压下胸中的血气,动了动唇:


“小安子,好好练你的剑,将来走天下了记得多给你爹我烧点纸,再顺带把我的剑给一起埋了”


“你爹这一生没什么别的遗憾了,也就是没亲眼见到你娶妻生子,这我可遗憾”


“将来做个剑客,行侠仗义,爹爹我可都给你记着,你小时候说过的,要行侠仗义”


“我走了,好好照顾自己,别再把粥烧糊了”


  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像往常一样说话的


  肯定很疼,谢小安想着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连连点头,一一应下


 


  说到最后,那个男人露出了一点疲态———也只是一点,但谢小安知道他已经是强鞠之末了


  谢小安了解这个男人就和了解他自己一样,仅仅只是看他动动手指都知道他想做什么


  所以现在,谢小安同样,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看出来,这个男人为了说这些话,几乎榨干了他血液里所有的内力


  最后,男人总算是可以说出来了,说出那些他憋在心里半辈子的话:


“小安...我活过了,不只是存在过,而是活过,这辈子,值了”


“我师傅说过,人这一辈子,活过,比什么都重要“


“小安...好好活...”


 这些话说到这里,男人顿了一下,才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叹息:


“你可是......我谢玄的剑”


  谢小安凭着这沧桑的语气,听出了谢玄骨子里的骄傲


  然后无边的悲伤终于击垮了他


  决堤的泪水因着主人的压抑而姗姗来迟,滴在谢玄那透红的青衣上,染开,再染开




【一个剑客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剑】


【我的剑,就是我的骄傲】


———谢小安永远是谢玄的骄傲




  几年后,江湖里出现了青衣的剑客


  这剑客行侠仗义,上来就灭了金玉楼,得了诸多赞赏


  “看着就是个小孩,行事可老练,完了还一把火烧了那金玉楼总坛”


  “和那个什么....叫什么来着?哦!谢玄似的!”


  “说来这两人可真是相像极了,要不是谢玄未娶便身亡,我可要以为他们是父子了”


  “可不嘛,也是巧了,都姓谢,要不是谢玄死了,还能教他俩认识认识。...唉,想想就可惜”


  


没人知道,他俩真是父子


也没人知道,他俩不仅认识,还朝夕相处了十数年


更没人知道,谢小安手里拿着的,就是谢玄为他锻的剑


也再也不会有人知道,当谢小安回到那个破草房,打开从枕边翻出的玉盒,看到里面本该没有被锻好的剑时,是怎样一种苦涩




此时的他背着剑,拿着酒,踏着山上积雪,到了一个人坟前


他练过一遍剑,便开了那酒封,剑就放在身旁,背靠着剑冢,自己喝一口,再倒一口在碑上


 


漫长的沉默后,谢小安先开了口


“这酒好喝吗?我特意跑去香轩买的,你最喜欢的酌露酒”


“我灭了那金玉楼,除了一害”


“你锻的剑很适合除魔卫道,和你这个人一样”


“我的武功到了化境了,是不是可厉害?”


“我活着,好好的”




又是一阵沉默后,他嘴中含着的那个句子,被他夹杂在风雪中吐了出来


“...您这次去了这么久,什么时候回来?”


“我好想您”